绿叶的忠诚
——记新中国培养的第一批女教师王贤碧
通讯员 剧成义
这是咸丰县城的一条无名小河，由子房沟缓缓而来，穿城而过。我是子房沟人，自然也就对这条小河和河畔小院再熟悉不过了。其中有一个小院，因为有太多漂亮的盆景而让我至今难以忘怀。院子里总是打扫得干干净净，楼上楼下全是盆景，每个盆景都那么精致，那么漂亮。每每路过，我总会隔河驻足小看一番。不过看归看，我却从未想到这小院的女主人竟然是位德高望重的老教师，更压根儿也想不到她是新中国培养的第一批女教师之中的一名。
老人名叫王贤碧，咸丰县清坪镇人，今年已80高龄了。5月10日，我终于有幸走进那个小院，去感悟老人那段不平凡的人生历程。
“我愿意到最艰苦的农村去”
1953年8月，王贤碧与覃介民（男，黄金洞人，已去逝）作为咸丰县解放后第一批师范生（仅2人）从恩施师范顺利毕业，并在咸丰城小（现咸丰县民族实验小学前身）开始了他们的执教人生路。
那时，咸丰刚刚解放，百废待兴。城小的条件虽然不好，但乡村学校条件更为艰苦。王贤碧老师是从农村出来的，自然知道乡村学校的艰苦。“农村艰苦地区更需要我们这些热血青年，我愿意到最艰苦的农村学校去教书！”刚在咸丰城小教了一年，王老师便坐不住了，主动找到组织。很快，组织上便同意了王贤碧的请求。于是，1954年9月，王贤碧老师离开了咸丰城小，被组织调到了当时连公路都没有的杨洞小学任教。那一去，便是34年，从杨洞小学到白水坝小学，到丁寨小学，再到忠堡小学、大石坝小学、清水塘小学、晨光小学……一直到1987年在晨光小学退休，王老师始终没进城，她硬是把足迹留在荆南的村村寨寨。众所周知，从1954年到1987年，与发达的地方比咸丰经济社会发展相对缓慢，一些乡镇连条像样的公路都没有，乡村学校的条件自然尤为艰苦。难以想像的是，一个弱女子，居然能矢志不渝地在农村教学第一线坚守34载春秋。
“父亲给我取名为‘贤碧’，‘贤’就是让我做一个有道德，有才能的人；‘碧’就是希望我像绿叶一样无私的、全心全意的为人民服务。作为一名光荣的人民教师，党、国家和人民培养了我，那么我的职责就是像绿叶一样付出，全心全意的为人民服务。农村虽艰苦，但农村孩子更需要我，我无悔此生。”当我问及王老师后不后悔选择从城小到农村学校时，王贤碧老人话语从容而平静。
把心血凝聚在教学上
教学是一门艺术，而艺术的生命力在于创造。王贤碧致于力教学效率的最优化，致力于追求教学的艺术，她给自己的语文教学定下了3不准：不准借用他人教案上课，不准照本宣科，不准传授谬误。为了上好每节课，王贤碧总是潜心研读教材和参考资料，精心备课。充分的备课给他的课堂教学带来了生机与活力。她从来不用固定的教学模式，而是挖掘课文中的关键的词句、细节描写，甚至一个字的运用作为“切入口”，由此激发学生学习的兴趣。她的课有时像开座谈会，有时像茶馆，有时又像师生一起讲了段对口相声……课堂上总会传出阵阵开心的笑声。除了上好每节课，王老师还乐于帮助那些刚走上讲台的年轻教师，乐于与他们分享自己教学的心得。
1985年冬，大冻，王贤碧在教室门口前的石梯子上摔了一跤，手腕骨折。眼看只有一个月就放假了，为了不耽误学生上课，就在当地找了个接骨医生简单处理后，王贤碧又走进了课堂。等到学生放假后，王贤碧到人民医院复查，才发现接骨医生当时没接好，以致于现在左手都使不上劲。就这样，王贤碧硬是一门心思放到教学上，把所有的心血都凝聚在了自己所执爱的教育事业上。
1碗茶叶汤掺了3年
“3天不喝茶叶汤，脑壳晕哟晕哟晕。”这句话是清坪镇大石坝村那方人饮食习惯的真实写照。大石坝村人要是哪天没喝茶叶汤，那一整天都是无精打采的。在大石坝小学教了8年书的王贤碧老师自然知道这点。1982年，王贤碧从大石坝小学调到清坪秦家湾小学。考虑班上30多个大石坝的学生早上出门早，没喝茶叶汤，怕影响学习效果，王贤碧与丈夫一商量，决定在自己家里为大石坝的那些学生掺茶叶汤喝。那时，王贤碧一家6个小孩，姊妹又多，她又是老大，家庭条件也困难。但为了这些学生上课有精神，她硬是说服家人，坚持每天为学生免费掺茶叶汤喝。就这样，王贤碧教书之余又多了一样事，那就是每天上午课堂休息10点课堂休息这些大石坝的学生掺碗茶叶汤喝一喝。谁知这一掺茶叶汤，就掺了3年，直到1985年王贤碧调到晨光小学教书。
“我是班主任，我的责任就是留住每个学生”
1960年前后，是全国人民生活最紧张的年代。王贤碧所带班级的许多学生生活都感到十分困难。原本自己家里都困难的王贤碧一再省吃俭用，接济了不少学习生活困难的学生。
宋先进，一个家住忠堡上洞坪村的2年级学生。因为家校距离远，打早吃点早饭到学校上课，等到下午放学回家时，饿得连路都走不起。王贤碧看在眼里，急在心里。于是，每天下午，王贤碧都分出自己家人的一点口粮，让宋先进吃饱了再回家。
王朝志，是王贤碧在忠堡小学教的6年级学生。因为家庭困难，家里连饭都没得吃的。眼看着王朝志的书读不下去了，该怎么办？“放弃一个学生，对我来说，谈不上什么损失，但对于这个学生而言，就是100%的损失。我是班主任，我有责任把每个学生留住。”就这样，王贤碧又接济起了王朝志的学生生活。于是，王朝志每天提前到校，赶到王贤碧家吃早饭再上学，中午又在王老师家吃中饭，等到下午把晚饭吃了再回家。只是伸出了一年时间的援手，王朝志的学业得以延续。后来，王朝志大学毕业后分到宜昌市政府工作，直到退休。直到现在，王朝志还保持着和老师王贤碧的联系。
30多年来，王贤碧总是留心把平时学生们丢弃不用的铅笔头、橡皮和没写完的练习本等等学习用品收集起来，再送给家庭困难的学生用。30多年来，每每碰到困难学生，王贤碧总是伸以援手，让无数学生走了完成了学业。王贤碧就是这样三十多年如一日，把全身心的爱都倾注在学生的心坎上。
辛勤的播种，换来的是收获和金秋。34年的教学生涯中，王贤碧都记不清有多少次获得“优秀教师”、“先进工作者”等荣誉称号了，但1983年5月全国儿童少年工作协调委员会颁发给她的一枚园丁荣誉奖章，她却保存完好。“这枚园丁荣誉奖章，就是给予我的最高荣誉；每年教师节、春节时，学生的声声问候就是给予我这一生最大的幸福。”
临别时，王贤碧告诉我们说：“其实我34年的教学生涯是平凡的，没有什么值得大写特写的惊天动地的事。生命是平凡的，我只是以自己平凡的生命做了一些力所能及的事，凭着责任感、良心、爱心，去做一名好老师。为了那幼小的心灵，不求夏花之绚烂，但求绿叶之静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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